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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制作过一把小提琴

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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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制作过一把小提琴
王建
我的父母都非常喜爱音乐,受父母的影响,我们姐弟四人也都喜爱音乐。
我父亲五十年代初期曾在青岛市职工乐队拉大提琴。那时,青岛市政协礼堂经常在周末举办舞会,我父亲为跳舞的伴奏。舞会结束后,父亲回家有时会带一些舞会免费赠送的糖果给我们姐弟吃。父亲经常在家里拉琴母亲唱歌,我们姐弟跟着在一边哼哼,一家人其乐融融,我们的生活比蜜甜。
但建国初期的美好日子很快就过去,而且是一去不复返。随后而来的三五反、大跃进、反右运动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喘不过气来。在若干年后被定性为“犯了扩大化错误”的反右斗争中,父亲被冤屈成右派,失去工作和自由,我家立即陷入灾难。我奶奶、母亲和姐弟四人整天愁眉苦脸,相对无言,音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在三十五六岁那年看电影《汤姆叔叔的小屋》,汤姆叔叔和十几个黑奴被贩卖给奴隶主押送到船上,汤姆叔叔和黑奴们都垂头丧气地散坐在船上。过了一会儿,汤姆叔叔抬起头和这些黑奴们说:“让我们一起唱个歌吧”,汤姆叔叔起了个头,黑奴们一起唱起了歌,低沉浑厚的男低音由弱到强,回荡在密西西比河上.....这镜头和声音使我深受震撼。
而那时,我们家不敢歌唱,也没有心情唱,反右、大跃进后遭到了报应,紧接而来的是灾荒年。我那时七八岁,正是能吃的时候,被饿得发晕,只好喝酱油水充饥,肚子咕噜咕噜奏着肠鸣曲,实在是没有气力唱歌。唯一的歌唱是吃野菜拉不出屎来——在厕所里低声呻吟。
但音乐毕竟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它迟早要生根发芽。
文革中期,青岛刮起了学音乐风,大街上到处可见背着拿着各种乐器的孩子,我也想学一样乐器,我自幼就喜欢小提琴,但家里太穷,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买小提琴?
当时中山路北头的环球商店卖乐器,乐器柜台里摆着一把桔红色的小提琴,是上海乐器厂制作的“百灵”琴,价格是五十多元,我绝对买不起,当时绝大多数人也都买不起。在我空闲的时候,我就去看这把小提琴,小提琴静静地躺在柜台里,由于摆放时间过长,琴面上有薄薄的一层极细的灰尘。
卖乐器的是一位和蔼的大叔,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很有音乐家的气质。他各种乐器都能来两下,唯独没见他拉过这把“百灵”小提琴。由于我经常在乐器柜台徘徊,大叔对我有了印象。有一天,我正全神贯注地低头看着这把“百灵”琴,一抬头忽然发现大叔就站在我对面,他用和蔼的目光看着我,眼神似乎在问我:你想买小提琴吗?我摇摇头,摆摆手,想说话说不出来,急忙转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从此,我很少去环球商店看这只“百灵”,小提琴——你是这样的遥不可及!
一天,我正在家苦闷彷徨,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跟我说过我二姨有一把小提琴。这把小提琴是二姨夫和二姨订婚的时候送给二姨的礼物,二姨一直把这个珍贵的礼物放在橱柜里,不知是二姨是舍不得拉还是不会拉,反正是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一天,我到姥姥家,趁着二姨心情好的时候,我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和二姨说:“二姨,我想借你的小提琴回家拉几天,行不行?听说小提琴长时间不拉会放坏的。”二姨吃惊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我接着说:“二姨,你不是不让我在外面玩,怕跟坏孩子学坏了。我在家里拉琴,就可以不学坏。”二姨犹豫了一会儿,说:“好,我可以借给你拉一个月。你知道这把琴是你姨夫送给我的订婚礼物,千万不能弄坏了。”我赶紧说:“保证不弄坏,我小心点拉,就拉一个月。”
就这样,我小心翼翼地拿着小提琴,恨不得一步跑回家。路上,我提着小提琴昂首阔步,天是这样的蓝,风是这样的轻,生活是这样的美好!
小提琴拿回家,一看是把外国琴,从F孔里看背板上贴着外文商标。二姨这把琴是坤琴,行话叫四分之三琴。弟弟看我拿着小提琴回来很吃惊,一听是二姨借给我的,连声说二姨对我真好,要是他借,二姨肯定不借。我赶忙自夸这是谈判的艺术,要给二姨分析利弊得失,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不能让这把小提琴闲着,我和弟弟抢着拉。由于琴是我借的,我可以拉两小时,弟弟拉一小时。我们拉练习曲《霍曼》,拉了没有几节课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时间这个东西,有时你觉得它过的真慢,有时你觉得它过的真快。
可能是二姨疏忽了,也可能是二姨开恩让我们多拉几天,反正我赖赖呼呼地拉了半年,实在不好意思再拖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琴还给了二姨。还给二姨还有一个原因是,四分之三的琴小,我的手大,拉小琴不适应。
生活中突然没有了小提琴,有点六神无主,茫然失措。没事只好去找同学和朋友玩耍。
一天,我到一个小学同学家去玩,闲谈的时候,忽然听到小提琴声传来,我忙问同学:“谁在拉琴?”同学说:“是邻居,是我的好朋友,我带你到他家去玩玩。哎,听说你也拉琴,正好。”
我们一起来到同学的邻居家。这位邻居姓刘,比我小五六岁,人很热情,又很忠厚。听说我会拉琴,赶忙把琴塞到我手里,我也不客气,拉了一首芭蕾舞剧《白毛女》中的小提琴独奏“北风吹”,就是喜儿见了大春心情无比激动喜悦那段。拉完,小刘直说我拉的比他好,我也客气地称赞小刘拉的好。同学看我和小刘很投机,告诉我以后没事可以直接来找小刘玩。
从此以后,我经常到小刘家去玩,首先是小刘的父母对我印象很不错,认为来找小刘拉琴的孩子都是正理八经的孩子,应该给予大力支持;再是小刘很热情厚道,一见我去了,就把提琴递给我,还递烟倒茶。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愉快的一段时光,同学和朋友找我玩几乎找不到,我一有时间就泡在小刘家。
一天,我刚到小刘家,小刘和我说,隔壁有位孙叔叔想和我认识一下。原来我拉的“北风吹”让孙叔叔听到了,说我拉琴虽然琴技不行,但很有味道,让小刘有机会带我到他家认识认识。
我在小刘的引领下来到孙叔叔家,孙叔叔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孙叔叔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头不高,头发卷曲,人长的帅,对人非常热情实在。我坐下后,孙叔叔问我学了几年琴,跟谁学的琴,我如实回答学了不到一年,跟同学的哥哥学。孙叔叔笑了笑,拿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小提琴让我拉,我局促不安磕磕巴巴地拉了我的“成名”曲“白毛女”。拉完后,孙叔叔连说,拉的不错,拉的不错。说完,他让站在一边静静地听我拉琴的大女儿拉琴给我听,当时这位孙妹妹只有十三四岁,她拉了小提琴技巧难度比较高的曲子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将近九分钟的演奏,彻底把我震了。我不由得鼓掌,后悔不该贸然出手出丑,但孙叔叔鼓励我说,虽然他女儿拉琴的技巧比我高,但我拉琴有情感有味道,这和一个人的经历有关,和技巧无关。
孙叔叔非常善解人意,而我为了掩饰不安,拿过这把我从来没见过的做工精致音质纯正音色明亮的小提琴仔细观看,这把琴的面板条纹均匀紧密,背板虎皮纹漂亮,还刻了一个外国女人的头像。小刘在一边告诉我说,这把琴是孙叔叔自己制作的,我惊了,孙叔叔还会做琴!这时我马上产生了一个念头,我要向孙叔叔学习,自己做一把小提琴。
我记得几个月后我厚着脸皮和孙叔叔说,我还没有小提琴,想在你的指导下做一把,行不行?孙叔叔说,好啊,这是好事。我说,我正在找小提琴的木料,这木料还真不好找。孙叔叔说,你不用找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对小提琴面板和背板,木质不太理想,但你可以学着做。我赶忙说,谢谢,谢谢。
我拿着画好图样的面板和背板兴冲冲地回到家,用钢丝锯锯出小提琴美丽的形状,开始制作小提琴,我即将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提琴。
我按照孙叔叔教给我的方法,先用圆铲把面板和背板铲出弧度,然后再用刮刀刮。小提琴的面板和背板需要合适的厚度,需要中间厚逐渐地向四周薄下来。我怕用圆铲一下子铲薄了,那就无法补救了,尽量用刮刀刮,我慢慢地用刮刀刮,刮的厚度差不多了,我借来量具,在面板和背板上仔细地量,高的地方用铅笔涂黑,再用刮刀刮。刮好后需要用粗砂纸打磨,粗砂纸打磨木粉飞扬,我拿着面板和背板到楼梯口有风的地方打磨,过往的邻居见了后都驻足观望,觉得这小伙子真不简单,自己做小提琴。
面板和背板基本做好了,边上镶上黑白线,这些专用工具都是从孙叔叔那儿借的。我刻琴头的槽是孙叔叔在工厂里用钻头给我钻了两排圆孔,使我刻起来很省事;指板是用了一块硬杂木,锯好形状后用小刨子刨,再用扁铲和圆铲铲。侧板孙叔叔有现成的送给了我,一切就绪,进行背板和面板粘合,再粘合上琴头和指板,细砂纸打磨好后孙叔叔给我的这把琴涂上橘黄色,然后是几遍油漆。琴扭、腮托、拉线板、琴弓都是孙叔叔送给我的,只有琴盒是在中山路北头的乐器厂买的,价格我记得是两元钱。
一把小提琴就是这样诞生了。我调好弦,在孙叔叔家里进行了这把琴的处女演奏“白毛女”,心情格外激动。虽然这把琴的音质音色一般,但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琴,一把属于我自己的琴,意义非凡。
自己有了琴,就不再到小刘家蹭琴拉,也很少到孙叔叔家去玩了,在家里拉琴是最好的“玩”。即使在炎热的夏天,我都是脖子上搭条毛巾,苦练小提琴,任凭脸上的汗水滴落在琴上。
苦练了几年琴终于派上了用场,粉碎了“四人帮”后的1976年年底,青岛市成立了职工艺术团,排练《长征组歌》,我参加了管弦乐队。这是个双管乐队,阵容整齐,我在乐队里拉二琴,孙叔叔的大女儿和我的一位同学的妹妹拉一琴,她们的琴拉的比我好多了,都是专业水平。我在乐队里认识了好多拉小提琴的朋友,当他们知道我拉的小提琴是我自己制作的,都很惊奇,都来拉一下我制作的琴,尽管我的琴的音质音色都比他们的琴差,但他们都说,不错,不错,不容易,不容易。
在青岛市职工艺术团呆了两年后,为了解决我的前途问题,我报名上夜校学数理化,不再去参加排练。我记得自己不去参加排练,母亲知道后觉得很惋惜,说去排练多好,可以陶冶性情。我和母亲说,妈,拉琴不能改变命运,孙叔叔的大女儿琴拉的比我好的多,可以说没法比,都没干上专业,到工厂当了工人。我想改变命运只有学数理化。母亲听我说的有理,转而支持我学数理化。而我学数理化后,不到两年就不干装卸工,当上了单位青工文化补课的数学教师,当数学教师期间给单位写了一个报告受到领导的重视,被提拔到机关当了干部,是学数理化改变了我的命运。
虽然很少拉琴了,但直到如今,我都很怀念在艺术团的日子,一是在管弦乐队排练是很好的享受,坐在排练场里那管弦乐声的真实度是任何高级音响都无法比拟的;二是每次排练都有两毛五的补贴,每个月底发了几块钱的补贴后和乐队的拉琴的队友一起到饭店聚一聚,很快乐。我记得去的饭店很多次是在中山路的春和楼。
不参加排练了,业余时间学数理化,我制作的这把小提琴放在大衣橱顶上受到了冷落。我偶尔高兴的时候拿下来拉拉,拉的曲子从“白毛女”变成了“梁祝”。
大约在2015年,我花3000元买了一把小提琴,是一位名师制作的,背板是独板,虎皮纹很漂亮,面板的花纹排列均匀,音质音色比我制作的那把琴好的多,我拥有了两把提琴。
最近的一天,我在家里整理书,整理出一摞五线谱纸,里面有我1978年抄的小提琴独奏曲《千年的铁树开了花》,我忽然想起了我制作的小提琴,它还好吗?我从床底下找出这把琴,擦去琴盒上的灰尘,打开琴盒,看我制作的琴静静地躺在琴盒里,鼻子一阵发酸,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调好弦,拉着我制作的这把音质音色一般的小提琴,我拉的曲子是《我的祖国》——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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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3 10:07:05 来自青青岛社区回复 | 引用 | 编辑 |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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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动人。

2017-04-03 13:02:11 来自青青岛社区

感人,当年生活虽苦,可人活得充实,有追求!

2017-04-03 13:36:58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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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2017-04-04 01:08:03 来自青青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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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文章可以看出来楼主是个有远见的人,楼主的妈妈也很通情达理

2017-04-04 03:34:38 来自青青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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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楼主写的文章非常感人,估计楼主应该是50-60代的人,当时中山路环球商店再往北,在工艺美术商店对面沧口路路口,是青岛乐器厂,我的父亲给我订做了2把大提琴(3/4.4/4各一把),后来跟从曲精一老师学习大提琴(曲老师住台东归化路),当时父亲带着老花镜在灯光下为我抄袭五线谱,自己有时也抄袭五线谱,很多手抄本至今还在我的床底下保留着。霍曼.开赛.顿特等手抄本.晒图版本。

    我的两位师哥是青岛歌舞团首席大提琴手和山东京剧团大提琴手,我后来与楼主一样也参加工作进入纺织企业,1978年8月参加了青岛市第一届青岛之夏音乐节,记得当时青岛工人艺术团(上海路6号),乐团指挥是吴梦华老师,小提琴首席是杨光老师,大提琴首席是朱云翔老师,演奏曲目是;森吉德玛,星条旗永不落,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当时乐团说上海音乐学院俞丽拿老师担任独奏,后来因为其他原因没有来,小提琴由以为女提琴手担任。后来随着改革开放步伐,大多数人都放弃自己的业余爱好了,青岛歌舞团.京剧团.曲艺团.吕剧团等相关文艺团体慢慢走下坡路。直至青岛海信集团注入资金,青岛歌舞团更名青岛海信交响乐团,青岛文艺又得到新生。青岛大剧院的建设给青岛的文化艺术增添色彩,让岛城市民能在家门口欣赏到国内外知名团体和艺术家的精彩演出。青岛国际小提琴比赛,青岛铜管乐比赛等赛事让国内外青少年顶尖选手来参赛,给岛城乐迷和音乐爱好者带来福音。青岛更是走出了,吕思清.李传润.何子毓.世界级的小提琴家以及双簧管演奏家王亮等世界级的音乐艺术家。青岛不愧为琴岛与音乐有缘,青岛的文体类人才辈出。
  只有青岛有不错的音乐演出,会去现场观看欣赏,亲自感受一下美好动听的音乐和现场氛围,周末在家听听自己喜欢的古典音乐。

2017-04-05 09:35:47 来自青青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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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楼主的文章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是个很有音乐天赋的人。小时候舅爷爷建议我奶奶给我父亲买把小提琴学,但是因为经济不宽裕所以没有买。

遗憾遗憾。

2017-04-05 10:29:44 来自青青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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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实感

2017-04-07 12:49:53 来自青青岛社区
我制作过一把小提琴

李传韵,吕思清能出来,是因为青岛音乐有群众基础。我小时候一层五户,四家拉小提琴。

2017-04-07 14:08:46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回复:【爱国爱人民】

{123}

2017-04-07 14:12:43 来自青青岛社区
回复:【爱国爱人民】

{124}

2017-04-07 14:13:27 来自青青岛社区
回复:

激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2017-04-07 19:26:13 来自青青岛社区

感人

2017-04-09 12:02:13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看了楼主和6楼的文章,深感青岛的文化底蕴,青岛出了那么多优秀的音乐家绝不是偶然的。。

2017-04-09 13:13:14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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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虽然文笔不算华丽,但朴实的叙事方式仿佛昨天的事就发生在今天一样。我很认真的看完了!

2017-04-09 18:57:56 来自青青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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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楼主大叔的描述真的是感动,更坚定了我要让孩子接触音乐的决定。

2017-04-14 09:20:07 来自青青岛社区

啦啦啦😀😀😀😀

2017-04-14 21:57:57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啦啦啦

2017-04-14 21:58:12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啦啦啦

2017-04-14 21:58:46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啦啦啦😀😀😀😀

2017-04-14 21:59:27 来自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青青岛社区手机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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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了不起啊!

2017-04-19 00:14:24 来自青青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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